| 即使仙境一般的美景和无比崇高的精神也无法面对生存的危机;或许在那美景中和在那精神里,我能暂时忘记了一切,可重回现实时,依然无法承受那种无奈……
——题记
涨薪的风波闹得此起彼伏,可我并没有受到那种失望的打击,因为我本来就没抱有那么强烈的希望,或者说是我已经被失望杀得麻木了……
人的修养有多高,现在或许是最好的检验。如果真的能处在困苦的环境中,并能从这种无法摆脱的困境中暂时挣脱出些许的瞬间,去享受自然带给我们的美好,那便是修养的提高了!现在的我正处于这种提高之中,因为我还是能够欣赏那种自然之美带给我的享受。
〖一〗
今天是九月十二日。这不是一个特殊的日子,可对我们来说是值得记忆的日子,正是这一天,我们把教师节、中秋节,甚至国庆节都并到一起庆祝。我们庆祝的方式没有什么别出心裁,还是老样子,到一个人少的地方去玩几个小时(当然,对于那些能利用夜晚打纸牌和麻将的人,时间将显得格外的漫长。);可即便是这种小小的活动,依然吸引了几十名退休教师的注意,纷纷来凑个热闹。这完全出乎领导的意料,将预定好的两个大客车塞得满满的。没法子,我们这些有大局观的人,只好把座位让给那些年龄大的,反正晚一两个小时到那里也没什么损失。不久又重新找来了两辆小面包车,可人还是没全部拉走,只好又找来了两辆小轿车。我这个本来特有谦让风格的人也巧合般的享受到了领导的待遇,乘坐最后一辆小轿车赶往兴隆湖。也正因为乘坐小轿车,才体会到了另一种不同的自然风光的享受……
这一次路上的风光与以前大大的不同,这种不同不是景色变了,变的是我们的交通工具,低矮的车身让我无法象以前那样饱览路上的山水秋色。我们的车一直在被高大作物遮蔽的公路上穿行,那种只有战争时期才体会到的青纱帐的感觉我们体会到了。在这样的路上穿行,真的无法了解周围究竟会有些什么,会出现些什么,就像我们永远也无法看透这个社会一样,那种未知和迷惘让我的心中无比的凄然。
“忽”的一下子,我们从青纱帐里冲了出来,眼前豁然开朗,撞入眼帘的青山和树林让我的心中一阵子的踏实。然而这种踏实并不持久,我们便又陷在了那无限的汪洋之中,我们所能做的就是看看眼前茂盛的作物。有高粱的火红,有玉米的金黄,也有荒草的老绿;一片片的色彩撞入,又飞快的在身后消逝或被新的色彩遮蔽;这已经不完全是秋的萧瑟和感伤,也有热烈。这或许就是收获的结局罢!相对于青纱帐,我更愿意感受青山和树林,同样也盼望河溪;可惜青山和树林很快就被青纱帐淹没,就象这自然风光正在被人的强大所击退一样。至于河流和溪水则根本就没有出现,可能已经被击退至很秘密的角落里了罢。由此,我更加盼望目的地的出现,因为大家都说那是一个有山有水的地方。
我们终于冲出了青纱帐,进入了盘山道。此时我的心情极为迫切,想看到我心中盼望已久的山和水,就如同一个离家愈来愈近的孩子一样,那种归家的感觉已经无法用语言来表述了……
〖二〗
当我们的轿车缓缓的驶入大门时,我惊呆了:这是仙境吗?纯自然的气息和我脉搏一样的跳动;虽然这里也有人为的搭配,可这种搭配完全是“锦上添花”。
我完全被吸引了。在大家都在三人两伙的安排房间时,我还投身在这风光中,和这里的风光一起呼吸……
这里不是很大,处于一处峡谷之中。主体是一个小型的水库,也即所谓的“湖”,湖的两岸是完全用圆木建筑成的别墅式客房。
一个路式建筑(水榭)从湖的上游端延展到水库中很远,这比那种“湖心岛”式的风格更有特点;这长三百多米的水榭上,盖有八九处风格古朴的亭子。而在这个路式建筑工地的一侧拴有十几条游船,每条船上都放有三五个桔黄色的救生衣。
湖两侧的山上除了我们来时的那个盘山路之外,基本上看不到人的足迹,峡谷内广阔的空间内建有大量的游乐设施,只是为了应和这自然风光,这些设施更显得古朴和近自然的色彩。当然在这广阔的空间内,还是有新式旅馆、商店之类,然而这绝不影响这里的自然气息。
在我还沉浸于这自然的脉动中时,全然没有想到我已经成了特殊的人。看到分配好房间的人纷纷闲逛和找地方支牌局与赌桌时,我才想到,我还没有报到、找房间哩!
经过一番曲折,包括拒绝了几个弟妹寻我玩牌的要求,才在一个两层的别墅中找到自己“一夜之息”的窝。这个两层式别墅很有特点;除了必备的设施之处,二楼上还设有露台,在露台上,住宿的人完全可以一边欣赏着湖光山色,一边喝酒闲聊,当然也给喜欢玩牌的人准备了一张样式古朴的桌子和几把样子同样古朴的椅子。楼上和楼下各有一间火炕式卧房,每间卧房可以睡上三人,当然如果要挤上六七个人也是可以的;只是因为钱的关系,我们也无法按要求按规定人数入住,我们这个六人别墅就要住进十几个人,至于睡觉,当然是打牌的多,睡觉的人少了。
这里的饭菜不是很贵,也不是很高级,可完全具备了农家的气息,只是同我小时的农家相比还是缺少了点儿什么……
〖三〗
人的本性在晚饭后便一览无遗了。好酒的依旧觥筹交错,好赌的早约好了同伴,钻进房间大战了;当然也有闲聊的,散步的……
我吃完饭后脱离了大家,逛到湖边,看看有没有什么值得我去感受的。
其实我是奔船去,刚来时就想乘船游湖,可考虑到快吃饭了,玩的时间短,便没有租船;但有三个女同志在饭前已经在湖上潇洒了一阵子,我很是羡慕,还在快吃饭时招呼了她们,并给她们当了一把纤夫。我并不是为了讨好她们,只是为了提前感受一下这湖水带给我的家一样的感觉。
一个人租船是很不划算的,所以我不甘心,恰好有三位同志因没有经过管理人员允许,私自划船,正被管理的工作人员申斥。我便毫不犹豫的把那艘船租了下来,并迫不及待的跳上去,就如同归家的孩子闯进了家门。
上船不久我便有点儿担心,因为我划船是要尽兴的,那将会很晚;可船上有两个女同志,我真的不想让她们和我一起“夜湖泛轻舟”,何况她们也不会象我一样有那种归家的感觉。幸好这两位女同志很快就下船了,当然用语言安慰她们还是必不可少的。
“夜湖泛轻舟”是要有一点胆量的,最少对别人如此。其实夜间在湖中划船也没什么,除非人祸或者是自己吓自己,我深刻的知道这一点,便不感觉到害怕,只有一种享受的感觉,因为只有这时才是我自己,真正的自己……
〖四〗
我很久没划船了,“打”起桨来也不很熟练;可即便如此,也要比那些划船的同志来得容易;因此,船便在我的控制下,向湖的深处荡去。虽然那湖也并不很深,但在同志们的心中很深,不然饭前那三个同志的船也不会只在附近逡巡了。
夜渐渐的沉了,夜空月儿皎洁,星光闪烁;映衬着水面,湖上并不黑,还能看到两岸别墅内的点点灯火。两岸的喧嚣和湖面的寂静是两个世界,虽然我们还可以听得到别墅内的酒令声和个别忘情者的喊叫,但谁也无法否认,这是两个世界,那些声音与我们隔着深刻的界限。我忘情的仰天长啸,那声音在平静的湖面传得很远,相信也传到了岸上,岸上的人们如果听到我的声音也必然感觉到我们处于不同的世界……
这时,夜湖中的我真的忘情了。我已经脱了鞋袜,象真正的船工那样荡舟,并毫不犹豫的把小船荡向了湖的深处,直到坝的边缘,并欣赏了向下倾泄的瀑布。
夜湖上凉风徐徐,衬着“打”浆带起的阵阵水花,我已经完全忘记了现实中的一切。没有了烦恼,没有了困境,没有了一切的忧虑。看着湖水,我把双脚伸入水中,像一个孩子“打”着水玩儿。同船的伙伴担心的看着我,可我依然如故。我想:我坐在船上,身上又穿着救生衣,除非有什么特殊的事故,我不会有什么危险,何况如果真的就葬身在这湖水之中,何尝不是一种幸运。
我把船慢慢的靠在了坝边,并把船拴在了坝边的铁栏上,然后赤足登坝。我那同伴显然对赤脚在石子上走,感觉到痛苦万分,这并不奇怪,他根本就没有经历过这种事儿。
在坝上的感觉又不同了。小湖尽收眼底,两侧突起的石崖合拢成一张虎口,将所有的一切吞吐于腹中。坝的另一端是陡崖,一道瀑布飞泄而下,轰隆隆的水声震彻耳畔。峡内的别墅变得分外的渺小,那喧嚣声也没有了,或许是水声掩盖了吧。
最美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即使我再有兴致,也要顾忌同伴的感受,也要想到我还来自于现实世界,回程也是难免的,这时的时光过得感觉更加的快,没一会儿便已荡至水榭边了。显然同伴和我一样,不想这样快的便上岸,更有两个年轻人也赶来凑热闹;然而我们又不得不上岸了,因为管理的工作人员已经“毛”了,对我们校长声明:花不花钱都不再是问题了,只要我们这两个冒失鬼安全上岸,他便烧高香了。看到校长和书记找来,我才知我们已经惹了祸,因为我一向是很守规矩的。看到那两个年轻的同志飞也似的逃去了,我也只能无奈的苦笑着,脱下救生衣,恋恋不舍的离开了这能让我忘记一切烦恼的世界……
〖五〗
回到岸上便意味着我又回到了现实之中。我并不想这么早便进入梦乡,既然来这里一次这么的不易,这样轻易的把这里美丽的一切交给睡梦实在有点划不来。还好,管后勤的一位老大哥约我们几个燃放爆竹和礼花,我知道是一种庆祝。我很欣赏学校这种乐观的庆祝方式,即使环境再差我们也要庆祝,我们不能因为条件的艰苦,就放弃欢乐的权利。我们把爆竹和礼花摆放在延展至湖心的水榭之间,然后一声令下,一起燃放,湖心水榭内顿时沸腾起来,水榭上的天空也变得绚丽无比。这美丽立时引来了两岸别墅中的阵阵欢呼声。
焰火之后,我在几栋别墅里逡巡着,并观看了几处赌局之后便接到了一名要好同志的电话,邀我玩牌。
玩牌的地方在一间女同志的宿舍,那里已经支有一桌麻将,我便和几个同志便支起了扑克。我对此并不拿手,只有听命令的份儿,其实都是为了放松和高兴,至于输赢几何倒是极少关心,最少我是如此。可能年龄的关系,我的话显得比较的少,不像年轻人,连吵带笑,但无论如何,我们都在这牌中找到了属于自己的欢乐。
打牌比“夜湖泛轻舟”要难耐得多,时间也显得比较的长。这时的我也没有了平时写作和上网的精神头,很快就败退下来,极欲找地方睡觉。一同玩牌的人差不多都是不常玩的,结束牌局的提议很快就得到了认同,我便和一哥们往回走。此时已经很晚了,我很担心找不到睡觉的地方,还好,此时玩牌和支赌局的人还很多,我还是在两层别墅里的下层找到了一个能权且睡觉的窝儿……
然而想睡觉也没那么简单。首先是冷,这时的夜里已经很有凉意了,如果开门睡觉,显然易受风寒;关门又不可能,不时会有人进出。其次是不时的有人会进来找地方睡觉,或者干脆直接挤进来,睡在旁边。幸好我早已养成了在恶劣条件下睡觉的习惯,虽然时睡时醒,可终归是得以睡觉……
〖六〗
早晨醒来(确切的说是被冻醒和吵醒的),头还是晕晕的,可能是休息得不好吧!按经验来看,只有吃过早饭才能好起来。
我来到湖边,立即被重重的寒气笼罩,幸亏我的身体一向强健,所以抵受得住。可很多人已经受不了了,便躲在屋内,或是一件又一件的朝身上加衣服。此时的湖面上,雾气缭绕,将小湖和隔湖的青山绿林掩映在隐隐约约的朦胧之中,晨雾中的一切显得那样的别致。
在等待早饭的时刻,听到大家的议论方知,昨天我们泛舟的那处水域水深为三十米,昨夜一同泛舟的那个同伴顿时大惊失色。我立时后悔和他说这些,便好言劝慰。其实也没什么,只要有船,水再深也不会影响到自己,何况我们每人身上都穿着救生衣;说白了,也就是自己吓唬自己罢了。
早饭虽然没有昨日的晚宴丰盛,却极为可口。大家吃得也格外的香甜,我也破例有了吃饱的感觉。
等待的滋味总是那样的难耐,同志们更是显得无聊,我们几个在一个压力水井边找到了乐趣。
压力水井是城里人没见过的,大部分人便是这种好奇的心理趋使。想到昨天那哥们说用一瓶水没有把水引上来,今天一引水,才明白他是不会引水,我们今天只用三五捧水便达到了目的。通过“压水井”,城里人和乡下人是有区别的,城里人只见用力不见出水;乡下人,压起来显得有力,动作也并不快,可水总如泉水般涌出。我阻止了要喝水的人,因为这水井是摆设,并不是真的引自地下泉水,仅仅是把用河水蓄满的水池中的水压出来,饮了这样肮脏的河水,不生病才怪呢。
不久车来了,我们便去乘车,路上我发现居然还有我忽略的,便在匆忙之余,感受了一下诸如风车之类的古朴设施。
回去时远没有来时那么拥挤,可能是很多人昨天晚上便已经回去了的缘故吧。在昏昏欲睡中(补一补昨天失去的睡眠),我们踏上了归程……
2008年10月2日凌晨
——故乡的星空于本溪
|